?貳·第二歌·Inferno(破⑴)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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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貳·第二歌·Inferno(破⑴)?

  在琉璃兀自酣睡之際,立香她們那里也有了新的進展,不光在村正老爺爺的面前又刷了一波好感度,還拍板定案,要去附近最大的城市土氣城看一看,希望能找到點什么線索。

  

  土氣城周遭山明水秀,占盡地利之勝,不亞于江南水鄉,人口眾多,即使外界有亡靈出沒,也依舊太平得很。酒樓茶館林立,熱鬧繁華,如亂花漸欲迷人眼。

  

  睡眼惺忪的琉璃任由立香和武藏帶著一覽城市繁花富庶,暗嘆當真是錦繡河山,好大的一塊肥肉,也難怪曾經的日之本群雄割據虎視眈眈。可這等繁華,又是建立在多少尸山血海之上呢?

  

  而這粉飾太平又能維持多久呢?連外界亡靈徘徊都不知的人們啊,哪條路能走,哪條路不能走,什么時候可以走,根本就不知道。沒人保護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
  

  這里看著像世外桃源,青山綠水的,就連街上的房子都還充滿了滿滿的江戶時代的特色,但里頭藏著多少兇險,藏著多大的勢力和暗潮洶涌,誰也說不清。

  

  太平盛世世界依舊發展得很快,再沒有一塊真正寧靜祥和的樂土,人們追求價值,追求成功,追求錢財,追求揚名立萬,還有幾個追求美?

  

  就連這里,也只是披著美的外衣,里頭其實壞透了,暗潮洶涌。

  

  從巫女服更換為黑底繡桔梗花和服的琉璃,當真是亭亭玉立,明艷無倫,雖樸素無華,在熙攘人群信步而行,卻自由多番引人回眸的風華氣度。

  

  對那邊吵吵嚷嚷的鬧劇不聞不問,琉璃看似隨意地詢問著,聆聽商販將幕府近況一述,目光逡巡在排排市肆玲瑯滿目的貨品上,“立香那邊還沒完事嗎?”

  

  “我覺得很難,沒想到立香這么受歡迎,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,畢竟她那么可愛。”武藏左瞧瞧跟立香口中的玉藻前完全一樣的女子,右看看對苦口婆心勸誡的侍者據理力爭的一襲十二單,不輸給前者的公主殿下,搖了搖頭,有些頭疼。

  

  這引得琉璃側目,自稱小玉的女子面色微沉,雖是做別樣的巫女服打扮,但扔掩不住麗質天成,容姿傾國,尤其是那種不經意間展露的嫵媚,更是讓人我見猶憐。

  

  難怪在另一個世界,曾為妲己的她,也就是后來的玉藻前能令一朝傾覆,以及獲得鳥羽天?皇寵愛與信任。

  

  至于那位跟侍者據理力爭的,跟迦勒底的清姬同名,還容貌一樣的女子,論容貌并不輸給小玉,甚至還多了些別樣的味道。

  

  立香,你挺有桃花運的嘛,雖然對你有意思的對象,性格都不怎么正常罷了,可憐啊——這般感嘆著的琉璃,笑著婉拒立香的求助,反倒是聆聽起清姬據理力爭時說的話,這或許是一條線索也說不定呢。

  

  “不行啊公主!!”

  

  無視侍者幾乎快哭出來的懇求,清姬笑得滿面桃花開,俏臉緋紅,對著眼前尷尬到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,以求躲避她的愛語的立香喋喋不休:“命運之人……來吧,拐走我吧,首先是江戶!還有再往上就是京,干脆直接從長崎跑到異國去吧!”

  

  喂喂喂,清姬你未免也太好被拐了吧?就因為立香驚訝之下喊出你的名字,你就無可自拔的愛上了她,這幸好是立香啊!要換做是別人,你很容易被壞人騙啊!長點心行不行?!

  

  被空知猩猩詛咒的琉璃,內心深處有十萬只羊駝呼嘯而過。雖從桔梗那里繼承了冷情的性格,但她著實想阻止這已墜入愛河的清姬,讓她迷途知返,慎重考慮終身大事。

  

  她覺得若是桔梗在這里,也一定會被這大膽追愛的清姬給驚到的:不被任何規矩所困,不顧一切地去愛,這份勇敢,或許她和桔梗這輩子都難以擁有吧?思及此,琉璃不由得自嘲一笑。

  

  不過,松平這個姓氏,怎么這么耳熟呢?她側眸看向即使氣得火冒三丈,也依舊保持風度的小玉,暗嘆果然是優雅的藝伎,連生氣也是那些粗陋婦人難以比擬的。

  

  小玉秀眉一蹙,直視著粉紅泡泡環繞的清姬,語氣不卑不亢:“等等等等就算你是松平的清姬大人,要影響我做生意的話,果然我還是會很困擾的。”

  

  這是實話,如清姬上述情況相同,立香驚訝于小玉的姿容,以及跟迦勒底的玉藻前不同,新加的什么賣萌屬性,被小玉認為她很識貨地欣賞她的容貌。

  

  哪個女人不喜歡被稱贊呢?更何況還有阿縫和田助在,童言無忌,讓她芳心大悅,邀請眾人去她的店里。雖然介紹方式很容易讓人想歪,但只是貴人飲酒作樂,聽歌看表演。

  

  不得不說這二人著實是冤家對頭,玉藻前在迦勒底就跟酒吞童子、源賴光、靜謐哈桑她們一樣,被稱為“夜?襲組”之一的清姬不對路。

  

  沒想到在這異界,也依舊如故——在了解上述情況之后,你就會明白,琉璃為何同情立香了。

  

  仇人見面,分外眼紅。也許是天生的相斥,小玉的語氣,也就多了幾分惱怒,“就算這幾位不是什么打款,但說到底突然出現搶走我的生意不覺得很缺德嗎?”

  

  打量了清姬一眼,她柔聲細語,卻透著一股狐疑,“所以,公主大人。不這種城下不會有什么公主大人的。”

  

  “雖然不知道你是哪個武家的小姑娘,至少請你明天再來找這位好嗎。”小玉眼波流動,舉手投足都有一種難言的貴氣,素手揮了揮,道。

  

  這一句話倒驚醒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般的侍者,他恍然大悟,“唔、唔唔,真是的……!確實像這樣橫在馬路上,傳出去也不好,過分地將下總守的松平家之威武展現在外后也會變得很麻煩——”

  

  被意有所指為低等的武家之女,換做是哪位公主殿下都無法接受,更別說這位膽大包天從家里跑出來,不管什么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,不準拋頭露面規矩的清姬了。

  

  “什、什、什……”她張牙舞爪的模樣,就就像一只炸毛的貓咪,嬌蠻音色,帶著夾雜著人間煙火的熱烈之味,耳畔急促的喘氣聲,也如落葉一樣快而亂,“什么嘛,這個像女狐一樣的人!想要妨礙我與命運之人的相會嗎!”

  

  “明明一直被關在城里仰望著天空,幾經風霜,終于迎來了命運的到來,可你卻!”

  

  瓷指一翻拂去頭頂大堆黑線,琉璃突然明白被困在象牙塔里的女孩,對外界強烈的憧憬和渴望,幾乎到了瘋魔的地步。同時,也理出了些許頭緒。

  

  四肢百骸猙獰的傷還隱隱作痛。她以手支頤,似脫離塵世間般思索著。目前的狀況是,時局動蕩,不知是否內憂外患,可這位清姬公主好似一無所知地在家里過著天真爛漫的日子。

  

  剛至嫁齡的她,滿心都是書本里面的英雄故事和兒女情長。因為是公主,又生得美麗端莊,介紹親事的人絡繹不絕。

  

  可她統統瞧不上眼,表面時而嬌蠻,時而調皮,時而循規蹈矩的她,心里一直祈求著一份命中注定的愛情。

  

  “居然礙我好事……是嗎……”似在極力克制什么般,雙手絞在一起,不斷捏著可憐的扇子不放,目光灼灼地盯著不以為意的小玉,似在斟酌,沉吟了好一會兒,才道,“那么我、我……可能我已經無法忍耐下去了……”

  

  板著臉將裝飾華麗的鏡子拿出,小玉似乎察覺清姬氣勢變化,淡淡瞟了她一眼:“忍耐不下去又怎么樣?Konkonkon。”

  

  清姬雙肩繃起,如同藝術品一樣精致的臉上,浮現出了怒意,卻因為兩頰緋紅,殺傷力銳減:“emmmmmmmm!我、我,真的忍不下去了哦!”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滴溜轉,“別看我這樣,我也是一直帶著從南蠻舶來的危險可燃水的,被火燒傷可別怪我哦!”

  

  “可燃水……石油……沒什么好奇怪的……果然還是火焰啊……什么時候轉身?”

  

  立香輕描淡寫地語氣,仿佛鼓舞了小玉的士氣一般,就差擼袖子干架了,雖然文雅卻也沒差。

  

  “吼吼吼吼吼吼。”訝異地挑了挑眉,原本還懷著期待態度,想看看這位公主殿下能拿出什么驚世駭俗的東西,也不過如此嘛。她桀驁在眉,優雅在睫,語氣輕佻,“你在小瞧江戶的藝伎嗎?我早就習慣火焰了,來吧!”

  

  “火也好雷也好,喜歡的伎倆盡管來吧!konkonkon,看我用著扇子吹飛!”

  

  劍拔弩張的氣氛,頓時讓夏天炎熱到讓人頭暈目眩的空氣冰封起來。僅僅數秒時間,日光就變成了玄幻。現實被異界所侵蝕,就連熱熱鬧鬧的氣氛,都讓人覺得像是異形的存在。

  

  “公、公主大人還請住手!這可是在馬路上啊!”侍者的話只會火上澆油,“但是如果真的要使用火焰的話,至少換上不易燃的衣服!”

  

  望著摩拳擦掌準備干架的二女,又看了眼受立香所托阻止她們的武藏,作為一切的中心,阻止她們是理所當然的。

  

  “果然又打起來了啊。”笑著點了點頭,行云流水將發帶一綰青絲,琉璃眺望遠方。遠處精美華貴的建筑,從這里透過裊裊飄渺的云朵看去,恰似鐵山般橫亙在那里,稍微一不留神,就會錯認為仿佛是連接著天界與人間的橋梁。

  

  她笑,“一定是我的錯覺吧。”怎么可能呢。琉璃素手抬起,幾條瑩藍的死魂蟲在她身側浮游,帶起點點浮躍的光影。而由遠及近的,衣著與江戶風格迥異,似是尋人而來的男子蒼白俊美的容顏,也被光影映襯得有些憧憧。

  

  “……哦呀?”一聲輕得不能再輕得驚訝,從她薄冰色的唇中逸出,眸光流轉,病白便被狡黠遮去了幾分。

  

  “確實呢。”男子由遠及近的語氣,讓正與武藏交談的立香的心臟,有瞬間的停跳,“不論何時,不論何時人類都不會改變,呵呵,是不會這么簡單地改變的。”

  

  “起哄、好奇、用不著舉New?York的Gom首族例,他們就像那樣吵吵鬧鬧地聚集在那兒。”是厭惡吧?也有可能是下意識的排斥。男子理了理帽檐,用這不溫不火的語氣自言自語,“一切都是現實——也不盡然。”

  

  也不管別人聽沒聽見,也不管這滿含深意的讖語立香她們能聽懂幾分。或者說,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默契吧?才會如此有恃無恐地及時趕到,提醒著她,這粉飾太平下的暗流涌動。

  

  “這聲音是——”連話語中的呢喃,都仿佛夾雜著苦澀,咖啡的苦,因來人而多了六塊方糖般的甜蜜。立香循聲望去,隨即跟琉璃的訝異,武藏的疑惑不同,那是安心。

  

  是的,安心。就好像是即使全世界都背叛她,拋棄她,欺騙她,但只要眼前的人在,即便是刀山火海,亦或是致人于死地的毒酒,也大可無需畏懼。

  

  “——是我。”

  

  是我。

  

  煙花易冷,人事易分,世界上有幾人,能讓你卸下所有的防備和冰冷,輕易讓你說出“是我”這兩字。

  

  她睜大眼睛,宛如日光般的眼眸立即覆上一層霧氣,這霧被她眨了眨眼,極力隱藏著。因為她明白,對方出現,就代表這夢境有問題——或許,一開始單純地認為這是一場夢的她,就是個大笨蛋呢。

  

  “我是路過的宣教師,算是個來自南蠻的半天連(外來的傳教士)吧。”熟悉的聲音,熟悉的身影,蒼白的臉上是淡漠的,散去平時的狂笑的英俊的臉多了幾分,讓人毛骨悚然的冷冽,很顯然他現在的心情難以捉摸。

  

  對外人而言是這樣,若是常人,定不敢跟這位第一眼就確認是不好惹的人隨意攀談,童言無忌的好處在這時,就體現了出來。“哇。哇。哇。神、純白……!是個身高很高的叔叔。是天狗先生嗎?”

  

  “天狗嗎,東洋的惡靈嗎?”身著一襲純黑勝袍的男子沉吟了片刻。與薇落媂婭聯手,并非初次,也不會是最后一次。憐憫之獸蓋提亞已被消滅,迦勒底一切如故,可危機仍在,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。

  

  不過并不急于這一時。他想著,目光逡巡在琉璃芙蓉秀面上一瞬,見她微微頷首,便看向立香,見她安然無恙,神色便也跟著稍微緩和了下來。“無妨。你們喜歡這么叫就這么叫吧。”

  

  由真貌差別以及高大身影所造成的威壓感迫使武藏快步上前,將來人與立香隔離,語氣有些不善:“……說話兜著圈子呢,怪人先生,江戶附近有怪人存在,還真是與我的印象有非常大的偏差呢。”

  

  她這番舉動讓琉璃與男子不置可否,眸光水漾得皆是戒備,“在這個時代,日之本能讓怪人居住逗留的,只有長崎的出島吧?”

  

  “沒什么,瑣碎小事。”對這種情況好似司空見慣,眼前的人?大概是立香新交的朋友,會擔心她也很正常,許是遭遇了襲擊,有些神經過敏,他眼瞼微垂,祭出他那為數不多的耐心。

  

  “不過就算被在場的各位走來走去的人看到也不會有什么改變。”銀發微動,抬眸看向立香,一想到她如今的情況,他的臉色好像更冷了一點,“要是有被別人當成像是知己的人的話,那也肯定有被順便拉過去有說「沒什么問題」的情況。”

  

  “世界也好夢境也好,也并非有那么多的差別。”

  

  極力消化這大量的信息,能見到可以了解狀況的人,這極大鼓舞了立香,“巖窟王……難道你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?”

  

  “那是誰。我只是個宣教師。”不知道應不應該附和他的演技裝作彼此陌生不認識,不過見到他,總比是敵人要好。就在立香暗自慶幸時,對方又開口道,“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
  

  “那邊的女孩子,有想要告解的事情就說來聽聽吧,特別是讓我聽聽。”

  

  你還真進角色了啊。把那些是告訴你,好讓你大肆嘲笑嗎?心中腹誹,琉璃也知道對方這是認真的,不過你這么跟一個孩子說,她能聽懂嗎?

  

  果然,跟她想象的一樣,阿縫可愛的眼睛眨啊眨,一臉懵懂,“告解??”這可愛的樣子,換做是誰都發不起火來。

  

  詭異地沉默片刻,他改了詞匯,簡單又易懂,“……就是有話快說。”那種法國人應有的紳士風度,被他展現得淋漓盡致,絲毫不像一位半天連,“先不論是否會回答,總之想讓我聽一下,今天的半天連非常慷慨大度。”

  

  隨后立香花了好一會功夫,將這陣子的遭遇盡量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,那份訴說真實的沉重,讓原本心中有譜的半天連先生,有了短暫的沒譜兒。

  

  “你說,英靈劍豪?”驚異的語氣轉瞬沉寂,淡淡的雪茄味,就好像幽靈的手,冰冷冷地貼在眾人的心口,他的神情也有些微的思索,“Purgatorium、Inferno、Limbo、黑蠅地獄和合眾地獄。還有Paraiso和Empireo嗎。”他瞇了瞇眼。

  

  ——那批人動手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,只是本不該這時被牽扯的人徹底入?局。奈何不了武藤芷瀾和芷汀這對姐妹花,就從她們的身邊也就是他的共犯者率先擊破嗎?

  

  也是,畢竟她是明面上實至名歸的Master。并無他意,只是比起Servant都不在身邊的姐妹花而言,立香的處境和海馬汣沨一樣危險。

  

  男子本就陰郁精致的眉眼洇出的清寒,是日光無法化解的冷。所幸她似乎比想象的更敏銳,不笨。

  

  “哈!Empireo和Paraiso要個別對待嗎!單純是但丁所描摹的東西的話,多余的東西似乎太多了啊。”

  

  他不會言明那股不請自來又可以輕到忽略不計的驕傲是怎么回事,他說過的話她一直都記下了,這很好。

  

  既然如此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恣意些也好。只要他在,便能如她所愿。

  

  “雖然能看到相當一部分的白癡——亦或是,可怕的瀆神者、嗎。”Avenger的溫柔,想必連溫煦的日光都詫異。

  

  “嗯?怎么一回事??”對這類似于讖語的話,武藏聽的云里霧里,阿縫更是一臉茫然,又有些苦惱無措,“叔叔說的東西太復雜了,阿縫聽太不懂……”

  

  安撫地摸了摸阿縫的頭,琉璃領著她們走向旁邊的小鋪,挑了幾個可口的小點心,接下來的話,她也只注意到了后面的:「能確定的事的話這么說吧,下總國是扭曲的開端。」

  

  “總之,看看那邊的小巷吧,有你們應該要見的人在吧。”他言盡于此,接下來,只能靠她們自己了。

  

  他離去時風云皆動,衣舞發落之時,這風云變幻的異界,似乎都沁出如水的溫柔。

  

  立香目送他遠去,似有眷眷之意。她很想再問問其他的事,又顧忌對方的話外之音駐足不前,略略思量片刻,便跟武藏一起去那拐角查看情況。

  

  “看看小巷子呢,我看看,有不少放著桶的小路呢。”仔細地一一查找,忽然看見琉璃半蹲的身影,面色焦急,似乎是遇到了棘手的事,“……嗯,哦呀?”

  

  “啊,那邊,在桶后面有人!”阿縫的驚呼響起,“那個,這個小哥哥,是在睡覺嗎?”她看向驚疑不定的立香。

  

  “啊,不會吧。”武藏的臉上幾乎要滴下驚怒了,顧不得旁人疑惑的目光,快步流星地走了過去,疑道,“太平之世,居然有人像這樣倒在市井中間!?”

  

  “還是說是病重的患者呢……”低眼一瞧,武藏及其疑惑不解,“唉,但是這個年輕的男孩子的話,看起來也不像呢。”

  

  “我們去幫助他!”秉持著人道主義精神,立香當仁不讓,一馬當先地跑了過去,一看到那個人的身影,她徹底的蒙圈了。

  

  要找的人嗎?迦勒底的送來的援軍?然而她還是有些遲疑,黛眉微蹙,似光潔絲綢上微曲的折痕。她猶豫片刻,還是趁立香思索時趕了過去。

  

  這一看,她登時大驚失色,小心翼翼地將那位紅發男子扶了起來,靠在墻邊,為他檢查了起來——身體狀況良好,嗯……魔力不足所導致的水土不服嗎?誒?這是……?

  

  昏沉的意識,隱約聽到天籟般的聲音,那時,他在意的不是來人是否有一把清凌凌的嗓子。那淺淺的一聲好像是從遙遠夢境傳來的,又像是一只手,不輕不重地敲了下他的額頭,以至于他意識一震,再也辨不清這嗓音如何如何了。

  

  “吶,聽得到嗎?你為什么倒在這里啊?”武藏和琉璃一同將他扶了起來,從擋住視線的劉海兒中,依稀可辨熟悉的人兒的面容,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。

  

  過了半晌他才反應過來,是了,這才是他此行的目標之一啊。

  

  “……啊,主殿,你沒事啊……”

  

  立香:“迦勒底的,風魔小太郎!”

  

  武藏:“啊,暈過去了——喂,你沒事吧!?”

  

  琉璃:“喂——堅持住!!快,快把他帶去小玉那里,快——!!”

  

  關于被救,風魔小太郎只覺得羞愧,作為忍者一族,風魔一族的族長,竟然如此輕易地失去戰斗能力,還在那溫柔的主殿面前,如此的狼狽!

  

  “……丟臉,了……”精致舒適的和室內,和這屋子一樣容貌精致,顏如舜華的風魔小太郎欲哭無淚,“我……一直沉睡,沒能醒來……將,主殿……”

  

  若不是身體動彈不得,他真想土下座,或者是將苦無遞給立香,讓她直接把他靈基遣返來謝罪。

  

  “為了將主殿的意識……帶回去……才來到……這里……”斷斷續續的聲音,有些沙啞,琉璃扶起他,小心地喂了他一杯水,得到他感謝的目光,微微一笑很傾城。

  

  喉嚨剛一得到滋潤,他就迫不及待地繼續告知情況:“其他的、Servant們……做不到……只有我來……”

  

  “不用一口氣說完的,冷靜一點。”立香急忙制止他,雙眼彎成月牙,有些無奈。他還是老樣子。

  

  “不……不、主殿……我……必須、把知道的全部告訴您……還有,還有關于琉璃姫的身體狀況,她、她……”一想起達芬奇和福爾摩斯的囑托,他急忙生硬地轉移了話題,“達芬奇小姐和……福爾摩斯先生……說可能是緣的問題……”

  

  “具體的……我也不清楚……”他聲音低沉,胸口還是疼的,連帶著說話也是停停頓頓,“主殿……您落入了……無法醒來的夢境中……”

  

  “我……想來幫助……您……所以……”話音未落,就聽到耳畔如微風般繾綣的話語,帶著說不盡的蠱惑力,小太郎剛一皺眉,突然脖子一麻,陷入了昏厥。

  

  “——好好睡一覺吧,風魔小太郎。”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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